第七十一章：退路第1页 特战之王
第七十一章：退路第1页 特战之王第七十一章：退路(第1/1页)
李天澜的眉头越皱越紧。看最快更新小说就来Www.Biquge77.Net他不知道自己的猜测到底是不是对的，但至少目前看来，是最有可能的。只是这个可能，暂时让他有些难以理解。李明希也希望世界在归墟付出更大的代价如果这是真的，她到底能得到什么想不明白这个问题，那就意味着在当前的局面下，李天澜和大帝对局面的把握已经出现了某些未知的因素。归墟看起来只是一颗星球，说弹丸之地都有些过分，可目前这如同砂砾般的星球里，牵扯到的却是至尊，世界，真实浓雾翻涌，如活物般在归墟每一寸土地上蠕动、呼吸、低语。雾气深处，没有风，却有声音不是人声，不是兽鸣，更非雷音，而是一种近乎金属震颤的嗡鸣，仿佛亿万根极细的银丝被无形之手同时拨动，在耳膜之外、识海之内共振。这声音不刺耳，却让人脊椎发凉，五脏六腑隐隐发麻，连心跳都开始迟滞半拍。东城如是指尖悬停在画卷之上，那幅以云断山脉为基底、映照归墟全境的灵图正微微泛起涟漪。她没再滑动，只是凝视着画卷边缘一处微不可察的异动：雾气最浓的北境寒州，一座名为“朔雪关”的边陲小城外，一尊肩扛重炮的巨人正缓缓抬起右臂。炮口尚未对准城池，可就在它抬臂的刹那，整座朔雪关内所有灯火齐齐熄灭。不是被风吹灭，不是油尽灯枯，而是像被一只无形巨手掐断了火种本源连烛芯都没抖一下，光就没了。紧接着，城墙根下几株冻得发紫的老梅，花瓣无声剥落，飘到半空便化作灰白齑粉，簌簌落地，连气味都未留下。“它在测试。”李天澜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像一柄薄刃划开静室里凝滞的空气。王月瞳眉心微蹙：“测试什么”“测试真实意志的底线。”他目光未离画卷，语气却沉了下来：“雾气是世界意志的触须，也是它的刻刀。它不能直接抹杀生灵至少现在还不能。真实环境虽被压制，但根基未毁，气运尚存一线，强行屠戮会引发反噬，伤及世界自身数据结构的稳定性。所以它选择剥离。”东城如是睫毛轻颤：“剥离”“剥离存在感。”李天澜指尖一点画卷，朔雪关的画面骤然放大，城墙上一个披甲守卒的身影清晰浮现。那人正举目望向城外巨人，脸上毫无惧色，反倒带着几分粗犷的茫然。可就在画面放大的一瞬，那守卒的轮廓忽然变得模糊，像是被水洇开的墨迹，五官渐次淡去，盔甲纹路扭曲拉长，最后竟如烟似雾，彻底融进背景的浓雾之中不是死了，不是消失了，而是被“消音”了。他的名字、记忆、过往、亲族、甚至此刻站立的位置，都在世界意志的扫描中被判定为“冗余变量”，于是被悄然剔除。他仍站在那里，可整个归墟，再无人记得他是谁，包括他自己。“这就是剥离。”李天澜收回手指，画卷恢复原状，“不是抹杀，是注销。注销一个生命在天地法则里的全部注册信息。从时间线上抹掉他的因果链，从空间维度删去他的坐标锚点。他还在呼吸，心脏还在跳，可他已经不再是他他成了雾的一部分，成了数据流里一段无意义的乱码。”静室里一片死寂。王月瞳下意识握紧了袖中剑鞘，指节泛白。东城如是则轻轻按住自己左胸，仿佛在确认心跳是否还在正常搏动。“那我们呢”她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如果它继续剥离，剥离到我们身上”李天澜终于转过头，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脸上：“不会。”“为什么”王月瞳追问。“因为你们不在它的目标序列里。”他顿了顿，眸光幽深，“它的目标只有一个：气运核心。而气运的核心，从来都不是人，是城，是山，是河，是王朝龙脉所系之地。朔雪关被选中，不是因为它有兵，而是因为它卡在北境三州气运交汇的哑穴上。剥离守卒，是为了松动这个节点的法则锁链。等锁链松动，雾气就会灌入地脉，把整座关隘变成它的临时服务器。”东城如是怔住：“服务器”“嗯。”李天澜点头，“真实环境是操作系统，气运是运行逻辑，而世界需要的是底层代码的读写权限。它现在拿不到管理员账户，就只能黑进本地终端。朔雪关，就是它找到的第一个端口。”话音未落，画卷中朔雪关外的巨人突然动了。它没有开炮，只是将炮口缓缓下压，对准了关隘正门上方那块斑驳的青铜匾额匾上刻着三个古篆：朔雪关。轰没有巨响，只有一道幽蓝色的光束自炮口射出，无声无息，却让整幅画卷都剧烈震颤起来。光束击中匾额的刹那，整座关隘的轮廓猛地一虚，仿佛信号不良的投影，随即，一层肉眼可见的灰白色波纹以匾额为中心，急速扩散开来，瞬间覆盖全城。波纹过处，城墙砖石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指甲盖大小的六边形网格，网格内流转着冰冷的数据流。那些网格并非幻象，而是真实存在的法则裂痕世界意志正以最粗暴的方式，在归墟的地脉上打下自己的烙印。“它成功了。”王月瞳喃喃道。李天澜却摇头：“不，只是第一步。真正的难点，在于如何让烙印不被真实意志反向污染。”他话音刚落，画卷中朔雪关上空，浓雾骤然沸腾一道猩红色的雷霆毫无征兆地劈落，精准命中那块已被数据网格覆盖的青铜匾额。雷霆炸开的瞬间，无数赤金色符文自匾额内部迸射而出，如活蛇般缠绕上灰色网格，二者激烈交锋，发出刺耳的、类似玻璃碎裂的尖啸。数据网格明灭不定，赤金符文则不断崩解又重组，每一次重组，都让周围雾气退散三尺。“真实意志在反击。”东城如是眼睛一亮。“不。”李天澜目光愈发锐利，“这是它在示弱。”“示弱”“它故意让朔雪关成为突破口。”他声音低沉下来，“因为这里够偏，够小，影响范围有限。它放任世界意志在这里建立据点，不是无力阻止，而是要借此测算对方的数据吞吐量、入侵路径、以及修复速度。”王月瞳猛然醒悟：“它在给世界设陷阱”“陷阱谈不上。”李天澜摇头，“更准确地说，是诱饵。真实意志知道，世界一旦尝到甜头，必然会扩大战果。而它要做的，就是等世界把力量铺开，再集中全部权限，在某个最关键的节点上斩断它的数据链。”他目光扫过画卷，视线掠过一座座被巨人俯视的城池，最终落在中州腹地那座被世人称为“龙首”的古城，羽朝名义上的陪都，实际却是李寻登基前潜邸所在，更是如今皇者命格最稳固的气运支点：临江城。“它真正想斩的，是临江。”李天澜一字一顿，“临江若破，羽朝龙脉断绝，李寻的皇者命格当场崩解一半。李明希苦心经营的一切，都将功亏一篑。”东城如是呼吸一滞：“那我们该做什么”李天澜沉默片刻，忽然抬手，掌心向上。一缕极淡的青色气流自他指尖升腾而起，初时细若游丝，转瞬却暴涨成一道盘旋上升的龙形气柱。气柱通体晶莹，内里隐约可见山川河流、城池市井的虚影飞速流转，更有无数细小的金色光点如星辰般明灭那是归墟十四州尚未被雾气完全覆盖的气运残片，正在被这道气柱强行牵引、汇聚。“我在收网。”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世界在扩张，真实在收缩，而我在回收。”王月瞳眼神一震：“你还能调动气运”“不是调动。”李天澜摇头，“是认领。”他指尖轻弹，那道青色龙形气柱倏然分化，化作十四道细流，分别射向画卷中十四座被巨人笼罩的城池。每一道细流钻入雾气的瞬间，城池上空便有微弱的金光一闪，随即隐没。那光芒极淡，却让翻涌的雾气本能地退避半分。“气运是权柄，不是资源。”他缓缓道，“以前我不敢碰，是因为怕被真实意志反噬。但现在真实意志自顾不暇，世界又忙着抢地盘，它们都忘了，归墟真正的主人，从来就不是它们中的任何一个。”东城如是看着那十四道细流，忽然明白了什么：“你在唤醒这些城池的记忆”“不是唤醒。”李天澜眸中闪过一丝冷意，“是补全。”他指尖一勾，画卷中临江城的画面陡然放大。城中一座不起眼的旧庙里，一尊泥塑神像静静伫立。神像面容模糊，衣袍残破，可就在李天澜的目光落下的刹那，那泥塑的眼窝深处，竟有一点微弱却无比坚定的金芒悄然亮起。“归墟的气运，从来就不是凭空凝聚的。”他声音低沉如钟，“它生于民，养于土，成于史。每一座城，每一条河，每一座山，都有自己的故事，有自己的名字，有自己的魂。这些故事被遗忘，名字被抹去，魂魄被镇压气运才变得虚弱。现在，我帮它们想起来。”话音未落，画卷中，朔雪关外那尊肩扛重炮的巨人忽然仰天长啸啸声并非声波，而是一道纯粹的数据洪流，瞬间席卷整座关隘。幽蓝色电光自它双眸爆发，直冲云霄，硬生生在浓雾中撕开一道狭长的裂口。裂口之外，并非夜空，而是一片由无数流动代码构成的、冰冷浩瀚的星河世界意志的主服务器，显露了一角。几乎在同一刹那，临江城上空，那点自泥塑神像眼中亮起的金芒骤然暴涨，化作一道璀璨金桥，横跨百里，直直撞向朔雪关上空的数据裂口轰无声的爆炸在两个维度同时发生。朔雪关内，所有被数据网格覆盖的砖石瞬间崩解，化作漫天金色尘埃；关外巨人庞大的身躯剧烈震颤，肩甲处裂开一道狰狞缝隙，幽蓝电光疯狂闪烁，明灭不定。而画卷之中，那道金桥撞入数据裂口的瞬间，整幅灵图猛地一暗，随即爆发出刺目的白光白光之中，一行行古老的文字如金乌展翅，自画卷深处腾空而起那是归墟十三州自上古以来所有城池的正式名录，每一字都蕴含着无法磨灭的天地烙印“临江、朔雪、沧溟、云梦、赤霄”李天澜轻声念出一个个名字，每念一个，画卷中对应城池的雾气便淡去一分，城中某处，必有一盏灯、一尊像、或一面旗，悄然亮起微光。那是被遗忘的名字，在重新书写自己的历史。王月瞳屏住呼吸，看着画卷中临江城内，一座座沉寂多年的古老祠堂接连亮起烛火，火光摇曳，映照出墙上斑驳的族谱与牌位那些名字，曾被李明希以皇权之力悄然抹去，如今却在李天澜的牵引下，一寸寸，重新浮现在时光的纸面上。“她在用气运反向定位世界的数据节点。”东城如是声音微颤，“只要这些名字还在，世界就永远无法真正删除归墟。”“不错。”李天澜点头，目光却越过画卷，投向远方京都方向，“而李明希她也快撑不住了。”他话音落下，静室外，云断山脉的虚空忽然传来一声沉闷如鼓的巨响。咚仿佛有巨人在敲击天幕。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咚咚咚每一声响起，整座云断山脉的画卷都随之震颤，画卷中归墟的雾气翻涌得更加狂暴，而那十四座城池上空，刚刚亮起的微光，竟开始随鼓声明灭，如同心跳。李天澜缓缓起身，玄色长袍无风自动。“轩辕无殇的鼓声，是催命符，也是倒计时。”他望向京都方向，眸中寒光凛冽，“他在逼真实意志做出抉择要么拼尽全力镇压我，要么放任我继续收网。李明希很清楚，一旦我补全归墟气运，她的皇者命格就再无立足之地。”王月瞳霍然抬头：“所以她会选择”“她会选择迁都。”李天澜打断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就在今晚。”静室里，烛火猛地一跳。窗外，浓雾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正踏着鼓声，一步步，向云断山脉走来。那脚步声并不沉重，却让整片归墟的雾气，都为之屏息。而远在京都，李明希立于宫城最高处的摘星楼上，白衣猎猎，发丝狂舞。她身前悬浮着一面由纯粹气运凝成的铜镜，镜中映照的，正是云断山脉那幅画卷，以及画卷中，李天澜缓缓起身的身影。镜面之上，一行血色文字正缓缓浮现：京都数据保有率：397李明希盯着那行字，久久不语。良久，她抬起手，指尖在镜面轻轻一点。血色文字瞬间溃散，化作点点猩红光雨，飘向镜面深处。镜中，李天澜的身影愈发清晰。李明希的唇角，缓缓扬起一抹近乎悲悯的微笑。“迁都”她轻声自语，声音轻得如同叹息，“不是送葬。”她指尖再次点落，这一次，镜面中浮现的，不再是数据，而是一道横贯天地的、由无数破碎符文组成的巨大裂缝。裂缝之后，是翻滚的混沌。是另一个早已等待多时的世界。她要迁的，从来都不是羽朝的都。而是整个归墟的命格。